第三十九章兄妹摊牌

苏如月恭敬的聆听着，细声细气道：“月儿明白。”

　　老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满脸的倦意。

　　“已经很晚了，都回去歇下吧。”

　　“是！”

　　老夫人夫人陆续离开了，最后只剩下苏子轩兄妹二人。

　　“大哥，小妹先回园子了？”苏如月对着兄长福了福，转身欲走。

　　“慢着——”

　　苏如月顿住步子，心口怦然一跳。

　　苏子轩慢慢踱到她面前，摇头道：“月儿，你怎么只穿了一件薄衫？要知道，晚间还是很凉的，如果受了凉怎么办？”

　　苏如月暗暗吁了一口气，柔柔的一笑，道：“多谢大哥关心，月儿知道了。”

　　苏子轩“嗯”了声，不动声色的打量她。

　　苏如月面上虽然还是镇定万分，心里却有些忐忑不安。

　　“月儿，大哥问你一件事情，你需得实话实说。”苏子轩温声道。

　　“大哥，你问便是，只要月儿知道，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好，大哥问你，紫玉她……到底去哪里了？”

　　“紫玉？”苏如月诧异的道，“大哥，月儿不是告诉你了吗？紫玉她已经……病亡了。”

　　苏子轩摇摇头，脸色既痛心又失望。

　　“月儿，你就不要骗大哥了，我去查看了紫玉的坟墓，坟里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不是她？”

　　“是的，月儿，你老实对大哥说，紫玉她到底怎么了？”

　　苏如月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方才抬头道：“大哥，我对不起你，没有照看好紫玉，她……她其实是……”一语未了，眼圈便红了。

　　“她……怎么了？”苏子轩神色紧张。

　　“大哥，我早就想告诉你，就是怕你太伤心了。”苏如月抹了把眼睛，方才道，“其实，紫玉她到底有没有死，如果没有死，她现在在哪里，我也不清楚……”

　　“你不清楚？”苏子轩盯着苏如月的眼睛，一字一句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大哥，你离开京城后大概三个月，突然有一日，我发现紫玉不对劲，她整个人脸色苍白萎靡不振，有时候还会呕吐，吃不下睡不着……我担心她病了，于是赶紧让府医来替她诊治，结果府医说出的话让我大吃一惊，他说：紫玉已经有了一个多月身孕了……”

　　“身……孕？”苏子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是的，当时我也很震惊，起初我还以为孩子是……你的，但是后来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因为孩子才一个多月，而大哥你已经走了三个月了……我追问紫玉，可是她打死也不告诉我孩子父亲是谁。我万般无奈，只得找一户人家把她嫁出去。否则被人发现她还没嫁人就有了孩子，照侯府的规矩，她根本是性命难保，不但如此，连……连我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所以，我纠结了好几日，最终还是决定将她赶紧嫁出去。但是紫玉坚决不从，并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割腕自杀……等我发现时，她已经奄奄一息了。我救下她后，她的性命是保住了，但是她腹中的孩子……却没了！”

　　“孩子……没了？”

　　“是的，孩子没了……紫玉受到很大的打击，整个人性情大变，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还老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后来，有人看中了她的样貌，求到我跟前来。我思虑良久，还是同意了。毕竟紫玉已经变成这样子，还有人愿意娶她，那已经是万幸了……”

　　苏子轩心口仿佛堵上一块大石。

　　“那人是谁？家住哪里？”

　　苏如月摇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姓周，是外地来京做生意的。我看他面相和善，又有家业，紫玉跟着他，只怕吃不了什么苦头，这才同意他带走紫玉……”

　　“他们……去哪里了？”

　　苏如月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悲伤。

　　“他们离开了京城，至于去了哪里，我真的不知道。……大哥，那人是做生意的，五湖四海到处跑，要找到他只怕有点难……”

　　苏子轩盯着她，脑子急速的转动着，各种各种的思绪纷至杳来，让他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苏如月偷偷觑着他的脸色，神色不安的绞着手里的锦帕。

　　“大……大哥，你是不是不相信月儿的话？不信你可以去问他们……”

　　苏子轩回过神来，视线落到这个她如玉的脸上。此时此刻，那张脸一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模样。

　　记忆中，月儿仿佛还是那个粉雕玉琢梳着双丫髻跟在他身后一蹦一跳拍着小手欢呼的小姑娘。

　　“大哥，大哥，带我去抓蝴蝶……”

　　他恍然如梦，当年的小姑娘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美貌少女了。

　　他抬眸望着屋顶，声音有点冷淡疏远。

　　“大哥并不是不信你的话，也许这是紫玉的命……罢了，不提这事。月儿，刚才大哥让纤纤将事情揽了下来，你有什么想法？”

　　苏如月好看的眉头蹙了起来，故作不懂：“大哥，你的意思是？”

　　苏子轩语气温和而平静，眸光却是犀利的：“月儿，你跟大哥说实话，耳环的事情……是不是你指使叶瑶主仆干的？”

　　苏如月猛然抬眸，白皙美丽的脸倏地变了。

　　“大哥，你……你怀疑是我？”

　　“你只回答大哥的话：是还是不是？”

　　“不是！”苏如月委屈得眼睛也红了，“大哥，你……你为何要这样说？我与五妹妹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是吗？无冤无仇？”苏子轩盯着她。

　　苏如月紧紧咬着唇：“大哥……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承认，耳环一事，是我处理不周，但是我绝对绝对没有指使叶小姐……大哥，你要相信我，我是你亲妹妹啊，你竟然会怀疑我？”一边说一边泪珠扑簌簌掉下来。

　　见她流泪，苏子轩心肠莫名的软了，无论如何，她终究是他宠爱的妹子。

　　“好了好了，大哥也没有说你什么，干嘛还哭上了？”他声音软了下来，叹道，“没有最好，月儿，大哥相信你，但是你也不要辜负大哥对你的信任。嗯？”

　　苏如月明眸含着泪，乖巧的点点头。

　　“好了，已经很晚了，大哥回去了，你也早点歇着。”苏子轩拍拍她肩头，转身离去了。

　　凝视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祠堂门口，苏如月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眸光透出一丝可怕狠毒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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