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林少云师兄败了？

石勇的动作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长风武馆的大弟子，二次淬体中期，在安平县城也算叫得上号的人物。

石勇只用了四招，第一招破开门户，第二招打断节奏，第三招击中胸口，第四招把人踢出擂台。

消息传回青竹武馆的时候，午饭的碗筷还没收拾完。

练功场上的学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顶凉到脚底板。

“四招！长风武馆的大弟子，四招就倒了。”

“听说骨头还断了两根，跟白石武馆一样。”

“石勇这是疯了吗？下手这么狠，不怕得罪人？”

“他怕什么？背后有铁拳武馆撑着，四大家族里有人给他兜底。得罪人？他巴不得把人全得罪一遍。打服了，就没人敢吭声了。”

有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下一个，该轮到咱们了吧？”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石勇挨个挑战各武馆的二淬体弟子后，如今只剩下黑虎和青竹。

而青竹武馆赵铁山刚突破失败，气血还没恢复，连站桩都费劲。

林少云倒是二次淬体巅峰，但他刚达到不久，境界还没彻底稳固下来。

石勇已经在二次淬体巅峰打磨了快三月，手里还有雷猛亲传的崩铁拳，出手就是往死里招呼。

练功场上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压抑。

木人桩上的声音也比以前轻了不少。

馆主苏远山这几天出来得勤了一些，站在廊下看着练功场的弟子，什么都没说，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馆主在想对策。

第二天晌午，铁拳武馆的人来了。

来人是石勇的师弟，一个一次淬体巅峰的少年，穿着一身黑色短打，站在青竹武馆门口，手里举着一封信，扬着下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尖刺。

“青竹武馆的听着！我师兄石勇说了，青竹武馆门风不堪，有辱武馆之名，特来教诲！三日之后，登门讨教！”

他把信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走。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比冬天的风还要冷。

练功场上炸开了锅。

“什么叫门风不堪？什么叫有辱武馆之名？”

“这是挑战书还是挑衅书？”

“人家摆明了是来砸场子的，你还跟他讲道理？”

几个刚入武馆的新人脸色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吱响，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人拽回来打一顿。

但他们的境界摆在那里，一次淬体都没到，冲出去也是送菜。

嘴上骂得凶，骂完之后，互相看一眼，又都沉默了。

“我要不是晚练几年武，非让那石勇知道什么叫疼！”

“得了吧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打石勇？”

“我这是气不过！他凭什么说咱们武馆门风不堪？”

“凭他拳头比你硬。”

吵闹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有人瞄了一眼赵铁山常站的位置一眼，空荡荡的。而林少云常站的位置，同样如此。

甚至连苏晴师姐都不见了。

唯有叶安还在角落里，手指点在铁板上，发出“铛”“铛”“铛”的声音。

铁拳武馆的那封信就扔在武馆门口的地上，叶安连看都没看一眼。

挑战书也好，挑衅书也罢，内容不重要。石勇要来，就让他来。他来之前，叶安先练自己的。他来之后，再说来的事。

至于林少云去哪了，叶安没在意。

这一天比以往都漫长。

太阳像是钉在了天上一动不动，练功场上的学员们心不在焉，练一会儿就往门口看一眼，像是在等什么，又怕真的等到。

下午，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叶安抬起头。

只见苏晴和赵铁山一左一右，架着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

那人头低着，头发散乱，身上穿的衣服已经裂了好几道口子，叶安认出了出来——林少云！

赵铁山的脸色比昨天更难看了，青灰青灰的，他咬着牙，额头的青筋暴起，每一步都走得很吃力。

苏晴的眼眶发红，嘴唇抿成一条线，一句话都不说。

两人身后跟着一个老者，背着药箱，是县城里有名的大夫，姓周，专门给武者治伤的。

三个人架着林少云穿过练功场，进了馆主的院子。从头到尾，没有人说话。

练功场上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学员们僵在原地，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连少云师兄都败了……”有人喃喃道，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子，割在每个人心口上。

林少云是他们当中除了馆主之外最强的，二次淬体巅峰，青云指练到了第三层，连他都败了，谁还能打？

“难道我们青竹武馆真的比对方弱吗？”

声音里带着不甘，带着屈辱，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难受。

几个新人的眼眶红了起来，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流出来。老学员们沉默着低下头，他们也没有办法。

叶安还在角落中，青云指打击铁板的铛铛铛，一声接一声，连绵不绝。

声音从早上响到下午，没有断过。

石勇派人来送信的时候它在响，林少云被抬进来的时候它还在响，所有人都在恐慌、愤怒、不甘的时候，它仍然在响。

“叶安师兄……”有人小声叫了一句，但后面的话没说出口。

因为话到嘴边，他自己都觉得没道理。

叶安帮钱家打赢赵横的故事还在武馆里传，但赵横是二次淬体后期，石勇是二次淬体巅峰。

林少云比叶安还早踏入二次淬体，甚至已经到了巅峰都输了，叶安目前连巅峰都没到，能做什么？

这句没说完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

练功场上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说话。

阳光照在青砖地面上，影子一寸一寸地往东边挪去。

风吹过院墙，吹动了木人桩上缠着的布条，布条轻轻晃了晃，又垂下去了。

一股散不去、看不见的雾霾，笼罩在青竹武馆上空，久久不散。

【青云指（第三层）：41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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