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有人喜，有人愁

七月的安平县城，热得像蒸笼。

柳巷的石板路被太阳晒得发烫，馄饨摊的老板已经把桌子搬到了巷口的树荫下，还搬了张板凳坐在旁边打盹。

蝉鸣声从早到晚叫个不停，吵得人脑壳疼。

叶安倒是没什么感觉，武馆的练功场四面通风，比挺凉快。

北仓的夜巡在晚上，也还好。

赵铁山说叶安是他们这群师兄弟里最勤奋的，叶安没当回事，只有他自己知道，开挂是有多快乐。

【青云指（第二层）：156/200】

【青云指（第二层）：163/200】

【青云指（第二层）：171/200】

【养气诀（入微）：32/200】

【养气诀（入微）：48/200】

【养气诀（入微）：65/200】

叶安看着视野里的数字，心里默默算了算。

青云指第二层还差不到三十点，按现在的速度，七月下旬就能突破二次淬体。

养气诀慢一些，需要两百点，现在刚到六十五，估计还得两三个月才能突破。

叶安不急，对他来说修炼就是水磨工夫。

这天傍晚，叶安刚从武馆出来，正准备去北仓。刚走到柳巷口的时候，馄饨摊的老板叫住了他。

“叶安，有人找你。”

“谁？”

“石头。”老板往巷子里指了指，“在你家门口等着呢。”

叶安拐进柳巷，远远就看见石头蹲在他家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在地上划拉。

“石头？”

石头抬起头看见叶安，连忙站了起来。

石头的表情有些拘谨，动作扭扭捏捏，似乎有什么心事难以开口：“安哥。”

“有事说事。”

叶安把石头的行为看在眼里。

石头挠了挠头，不知道怎样开口，最终犹豫了半天才说道：“安哥，我……我想跟你借点钱。”

叶安没说话，看着他。

石头被叶安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了头，声音也小了起来：“我爹病了，大夫说要吃药。家里拿不出钱来……”

“多少？”

“二两……不，一两就行。”石头抬起头，又连忙补充道，“我会还的。等我攒够了钱就还。”

叶安从怀里掏出钱袋，将二两碎银子递了过去。

儿时的伙伴，长大了总有些事难以应对，叶安想着能帮一把就帮一下。现在的自己，倒是没那么缺钱。

石头看着叶安递给来的二两银子，手伸过去又缩回来，犹豫了一下，才接过去。

“安哥，谢谢。”石头的声音有点闷。

“你爹什么病？”叶安闲聊道。

“大夫说是劳损，常年挑货压的。”石头把银子收好，“说是要养，不能再挑了。但不挑，家里哪来的钱……”

他没再说下去。

叶安不知道该说什么，叶安又不是大夫，也帮不上什么忙。二两银子，够买几副药，但不够养一个家。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一声。”

石头感激涕零的点头：“安哥，你现在是武者了，跟我们已经不一样了。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没变。”

叶安看着石头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世界就是这样，厄运专挑苦命人。

这天中午，钱多多送完丹药，没像往常一样立刻走，而是在叶安旁边，也不做什么，只是看着叶安练功。

“叶安，我问你个事。”

“你那个青云指，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叶安一指点在木板上，木板裂开一条缝，从正面一直裂到背面。

“快了。”

钱多多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叶安没说具体还差多少，但只是这两个字，就让钱多多开心起来。

有时叶安真怕钱多多哪天被人骗了，如果自己突破二次淬体失败，对方还会资助第二次吗？就算会，那第三次呢？

信任会崩塌，友谊会变淡。

但叶安不会失败，【武道之圣】没有瓶颈，更不会突破失败。

钱多多兴奋道：“那我下个月多给你准备几颗淬体丹。”

叶安没拒绝。

钱多多走了之后，赵铁山走了过来。

“钱多多这小子对你还真不错。”

叶安点头，钱多多在自己身上投入了多少资源，叶安都清楚。

“你知道他爹不同意他请门客的事吗？”

叶安练习青云指的动作一顿，转过头看向赵铁山。

赵铁山被这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摆了摆手：“别看我，不是我说的。武馆就这么大，什么事传不开？”

叶安明白这些势力终究讲究利益二字，就像周元龙跟孙婉清二人，都在林少云身旁转动，目的就是为了拉拢这个可能三次淬体的俊杰。

而自己一个丙上根骨，一次淬体。

钱多多拉拢自己这样一个普通武者得吃多少压力？

“钱万贯那个人，精得很。”

“但钱多多那小子绝对顶着他父亲的压力，还是每个月把丹药送来。这年头，这种人不多了。”

“别多想，我只是想说别让人家失望。”赵铁山打破顾虑。

叶安明白，唯有突破，才能证明一切。

否则都是空谈。

北仓的巡逻比之前紧了。

“黑风寨那帮人最近消停了？”叶安问周头。

周头正在擦刀，头也没抬：“消停？怕是憋着坏呢。顾大人快回来了，他们不敢动而已。”

“顾大人什么时候到？”

“快了。府城那边传来的消息，说已经到了青石岭，再有几天就到。”

这天晚上，叶安从北仓回来，已经很晚了。

月亮又圆又亮，把柳巷照得跟白天似的。

叶安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脚步忽然停住。

院门口的石阶上，坐着一个人。

月光照在那人身上——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色短褂，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有些憔悴。

居然是二哥叶宁。

叶宁住在黑虎武馆，每半个月才回家一次。算日子，还有好几天才到他回来的时间。

“二哥？”

叶宁看着叶安，脸上还是那样没什么表情。

“这么晚才回来？”

“北仓夜巡。”

“你怎么回来了？”

叶宁没有回答叶安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叶安，你那个青云指，练到什么程度了？”

“快二次淬体了。”

“还行。”叶宁认可道。

三个月一次淬体，四个月二次淬体，这个根骨这样的修炼速度，只能说很勤奋了，但难的是破关。

叶安站在院子里，看着二哥的背影，总觉得叶宁有心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来的，总会来。

【青云指（第二层）：179/200】

【养气诀（入微）：81/200】

月底......自己差不多就能二次淬体。

到时候就真正有了一些实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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