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卡牌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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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贝贝低头看文件。
这和她猜得差不多，却比她预想得更急。
“未来是多久？”
“不确定。可能半年，也可能三年。”
“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长鱼渡看着她：“公司有投资。”
“普通投资能拿到死亡名单？”
“不能。”
“所以还有什么？”
“现在不能说。”
雪贝贝并不生气。
长鱼渡有秘密，她也有。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早就知道对方不是履历表上写的那么简单。她不问他每个月消失的那几天去了哪里，他也从不追查她花店地下仓库里放了什么。
夫妻过日子，什么都摊开未必是好事。
可事关孩子，就得另外算。
“对琅琅和珑珑有危险吗？”
“受监管新手区的危险可控。家庭账号功能生效，绑定后未成年人不能脱离监护人划定范围。家庭账号有内部观察期，持续三天，三天内成员都达到五级就能通过。”
也就是说，游戏内并不是能随便成家。
“通不过呢？”
“名额收回，孩子只能进入普通新手区。”
雪贝贝把文件合上。
“所以，全家都得进。”
“对。”
“你早就决定了？”
“设备上周就在运。”
“今天才告诉我？”
“你知道了会做什么？”
“先把花店关门。”
长鱼渡肩膀微动，嘴角抽抽，淡淡道：“你花店这个月一共开了八天。”
“那就把休息通知贴出来。”
“门上已经有五张休息通知。”
“说明我是个负责的老板。”
长鱼渡没接这句话。
雪贝贝盯着他：“还有三份秘密呢？”
“什么三份？”
“你买了四台舱，只说了一个秘密。游戏危险算一份，你的消息来源算一份，还有一份是什么？”
长鱼渡往椅背上一靠。
“没有第三份。”
“真没有？”
“你想听什么？”
“比如你在游戏里已经满级了，或者你是最终反派。”
“想得不错。”
“再比如，你准备趁我进游戏的时候，把我的宝贝藏起来。”
长鱼渡这次沉默了半秒。
雪贝贝眯起眼：“你动我宝贝了？”
“地下储藏室漏水，我让人换了箱子。”
“原来的箱子呢？”
“生锈了，扔了。”
“谁允许你扔的？”
“我。”
雪贝贝站起来就要去地下室。
长鱼渡拉住她的手腕：“箱子一个没少。”
“我要点。”
“你每周都点。”
“这是家庭财产管理。”
“你只是喜欢听响。”
“那也得听。”
楼梯上，两颗脑袋悄悄探了出来。
长鱼琅小声问：“他们是不是又要因为那些打不开的箱子吵架？”
长鱼珑说：“不会，爸爸会认错。”
“爸爸从不认错。”
“对妈妈会。”
长鱼渡抬头：“检讨写完了？”
两颗脑袋立刻缩回去。
雪贝贝抽回手，重新坐下：“吃完再写。”她招呼两个小的下楼。
兄妹二人：ヾ(@^▽^@)ノ
长鱼渡给她夹了块排骨。
“今晚八点公测正式开服，进去后不要单独离开新手村，不要接触来源不明的物品，不要接受陌生人的感知共享。如果遇见无法识别的卡牌，立刻下线通知我。”
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雪贝贝抬眼：“卡牌？”
“嗯。”
“这是一款卡牌游戏？”
“是主要的载体，游戏中的技能、物品都是用卡片作为载体，需要将物品卡化的时候念“card”需要将卡牌内容物具现化的时候需要持有卡牌并念卡片上的内容。”
雪贝贝没再问。
她低头咬了一口排骨，味道没吃出来。
灾厄卡牌。
又是巧合？
她暗暗叹了一口气，每次她想到这两个字，其实另外一个答案早就在她面前了。
他知道多少？
只是见过，还是一直在接触？
她很想现在就把话问清楚，可孩子们正吃得香，安装人员还在客厅，今天也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
更重要的是，她还不能确定圣安娜大陆和灾厄卡牌到底有什么关系。
“行。”雪贝贝说，“进去以后听你安排。”
长鱼渡看她答应得这么干脆，反而多问一句：“你不反对？”
“三百块的头盔都发到菜市场了，我反对有用？”
“我们用的不是三百块头盔。”
“所以更不能浪费。”
长鱼渡放下筷子：“还有，舱内衬由专人负责清洗。”
“为什么？”
“你刚才问了安装人员十分钟。”
“我是在排查安全问题。”
“你问到最后，他以为你准备亲自洗。”
“我没这么说。”
“我已经安排好了。”
雪贝贝盯着他：“你是不是怕轮到你洗？”
“我只是不想讨论这个。”
坐在雪贝贝身边的长鱼琅主动岔开话题：“爸！检讨写多少字？”
长鱼渡说：“八百。”
“我才三年级！”
“那就四百。”
“能不能用拼音？”
“不能。”
“妹妹字写得比我少！”
“她翻墙，八百。”
长鱼珑马上喊：“我可以写一千！但能不能先玩？”
长鱼渡揉了揉眉心。
雪贝贝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她吃完饭，去地下室点过箱子一个没少。等她上来时，四台游戏舱已经安装完成。
时间是晚上七点四十分。
一家四口换好连接服，各自躺进舱内。
透明舱盖缓缓落下。
长鱼渡的声音通过家庭频道传来。
“先完成身体扫描，别乱点选项。”
长鱼琅：“爸，这里有个痛觉测试。”
“别碰。”
长鱼珑：“我已经碰了。”
“关掉。”
“哥哥也碰了。”
“长鱼琅。”
“我是在帮妹妹测试。”
雪贝贝听着父子三人吵，眼前跳出一行提示。
“是否进入圣安娜大陆？”
她选择了是。
黑暗退去的那一刻，一股熟悉的能量从远处涌来。
雪贝贝的呼吸停了一拍。
这不是程序模拟出的感知。
是魔素。
浓烈的魔素。
雪贝贝没有立刻睁眼。
风从身边吹过，落在皮肤上的触感很清楚。空气里有泥土和草叶的味道，远处有人说话，还有木轮碾过石板路的动静。
最关键的是魔素。
这里的魔素比现实活跃太多，几乎不需要集中精神就能察觉。
她抬起手，一点细小的绿色光粒落在掌心。系统很快弹出说明。
“环境元素粒子，不可采集。”
雪贝贝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环境元素粒子？
这名字起得够省事的。
以前那些研究员为了区分魔素种类，恨不得一口气给出三十多个专业名称。游戏系统倒好，四个字全算进去了。
她睁开眼。
四周是一片白色空间，面前悬着角色创建面板。发色、身高、五官都可以调整，但改动幅度不能超过现实身体的百分之十五。
家庭频道里，两个孩子已经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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