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不早点让我知道你有这么多钱

营地终于又来了一批人。
　　这一次，来的人直接接管了现场。
　　那对父子原本还想上前说话，对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抬手就让人将他们押了下去。
　　年轻男人脸上的伤还肿着，直到被反拧住胳膊，才终于慌了，急忙扭头找自己的父亲。
　　可他父亲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刚才还围在两人身边的人，此刻纷纷低下头，谁都不敢出声。
　　秦野冷着脸看他们被带走，转身领着新来的医生去了贺沉舟的帐篷。
　　这批医生带来了专门的防护装备，穿戴好后便提着药箱走了进去，没有再站在门口推来推去。
　　姜穗仍旧伏在贺沉舟身上，脸色有些白，两人的手紧紧握着。
　　“正在疏导，先别动她。”
　　医生检查后，示意其他人将旁边的床并过来，让姜穗也能躺好。
　　整个过程都十分小心，始终没有分开两人握着的手。
　　可等剪开贺沉舟身上破损的衣料，医生的动作却顿住了。
　　“伤情记录是谁做的？”
　　秦野心里一紧，立刻往前走了一步。
　　“怎么了？”
　　“跟记录对不上。”
　　医生俯身看了看他胸腹处的伤口，眼里多了几分惊讶。
　　“这里写着几处深伤，还有持续出血，可现在血已经止住了，伤口也在愈合。”
　　跟进来的人也愣住了。
　　贺沉舟被抱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模样，他们都看见了。
　　那一身血，连呼吸都微弱得让人害怕，怎么才这么一会儿，伤就好了这么多？
　　有人忍不住凑近，目光渐渐落到了姜穗身上。
　　秦野也看了过去。
　　姜穗闭着眼睛，额角全是细密的汗，握着贺沉舟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他眯起眼睛，说道：“贺哥没事的话就出去吧，先别打扰两人了。”
　　转身直接挡住了那些打量的视线。
　　众人想想也对，到底没再多说，陆续退了出去。
　　秦野放下帘子，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姜穗，他不知道嫂子到底做了什么。
　　可这事，绝不能让这群人知道。
　　这边姜穗还抱着贺沉舟，靠在治愈水塘的边缘。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呼吸也渐渐平稳。
　　姜穗低头看了许久，终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
　　总算没有再皱着了。
　　她鼻尖一酸，随即发现原本没过两人肩膀的水，此刻只到胸口位置了。
　　姜穗转头看向岸边。
　　先前浸在水里的石头露了出来，湿漉漉的一圈水痕留在上面，而水面还在慢慢往下降。
　　随着贺沉舟身上的伤一点点恢复，池塘里的水也在不断减少。
　　原来救人是要耗掉这些水的。
　　姜穗顾不上心疼，只将贺沉舟往下托了托，让他还没愈合的伤口继续泡在水里。
　　水少了，以后总能想办法。
　　人得先救回来。
　　可她刚挪好位置，脑袋里一阵眩晕，连眼前的水面都跟着晃了起来。
　　姜穗赶紧闭上眼睛，缓了片刻才重新睁开。
　　怎么在自己的精神海里，也会头晕？
　　她想撑着池边坐稳，手上却使不出力气，胳膊一软，身体就往旁边歪去。
　　“贺沉舟……”
　　她低低叫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最后姜穗额头抵着贺沉舟的肩膀，晕了过去。
　　……
　　姜穗醒过来时，先看见了头顶的天花板。
　　她愣神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身上还盖着柔软的被子。
　　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房间里很安静，已经不是之前那顶帐篷了。
　　她怎么到这里来了？
　　姜穗下意识往身旁摸了摸，手心只碰到平整的床单。
　　贺沉舟呢？
　　昏过去之前的事情猛地涌进脑海，她立刻坐起身，动作太急，眼前还有些发黑。
　　姜穗撑着床沿缓了一下，目光急急扫过房间。
　　没有人。
　　她掀开被子下床，连鞋都没穿好，就踩着鞋后跟往门口走。
　　这时，窗外传来了说话声。
　　“贺哥，那群人我会帮你解决掉的。”
　　姜穗赶紧转身来到窗边。
　　她就看到贺沉舟正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现在的贺沉舟已经换了身干净衣服，袖口露出一截包扎好的手腕，脸色虽然仍有些苍白，可看起来神色好多了。
　　姜穗盯着他看了几秒，攥着窗帘的手才慢慢松开。
　　活着呢。
　　也醒了，还能跟秦野说话。
　　她胸口憋着的那口气终于吐了出来，腿却跟着软了，只好扶住窗台。
　　先前她抱着他喊了那么多声，他都没有应。
　　如今看见他生龙活虎的样子，还能听见他说话，姜穗鼻尖一下就酸了。
　　贺沉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抬眼看向窗口。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姜穗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扶着椅子的扶手站了起来。
　　秦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刚想说一句嫂子醒了，贺沉舟已经往屋里走了。
　　姜穗也赶紧去开门。
　　门一打开，她险些撞进他怀里。
　　贺沉舟伸手扶住她，低头看见她泛红的眼眶，脚步顿住了。
　　“怎么哭了？”
　　他想抬手替她擦一擦，姜穗已经先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的伤好了吗？怎么就坐在外面了？”
　　她说着，目光又往他身上看，想看看伤口，又不敢随便碰。
　　贺沉舟由着她拉住，轻声道：“穗穗，我已经好多了，身上没什么事。”
　　姜穗抬起头。
　　他站在这里，会说话，会低头看她，连声音都是她熟悉的。
　　可她偏偏又想起了他垂在秦野怀里，一动不动的那只手。
　　她嘴唇动了动，还没说出话，眼泪就先滚了下来。
　　贺沉舟脸色微变，赶紧伸手接住，“穗穗，怎么了？”
　　姜穗摇头，攥着他的袖子，把脸贴了过去，“你吓死我了。”
　　贺沉舟的手停在半空。
　　她怕碰疼他的伤口，连抱都抱得小心，只额头抵着他的胸膛，肩膀也还在轻轻发抖。
　　“我叫了你好多声，你都不理我。”
　　她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越说越委屈。
　　“我还以为……”
　　后面的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贺沉舟垂下眼，将手落在她后背，收拢胳膊，把她抱进怀里。
　　他醒来后，秦野已经把事情告诉了他。
　　她一个人将他抱回帐篷，哭着求人救他，最后守在他身边，耗尽了精神力。
　　那时候，他听着，胸口就已经热了起来。
　　原来她这么在意他，怕他受伤，怕他回不来，肯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
　　可如今亲眼看见她哭，他又高兴不起来了。
　　现在她的眼泪已经浸进衣襟，烫得他心口发紧。
　　他想让她再多抱自己一会儿，又恨不得立刻哄得她笑起来。
　　“不哭了好不好？”
　　贺沉舟抬手替她擦了擦眼角，动作有些笨拙。
　　胳膊才稍稍松开，她就攥紧他的衣服，抬头看了过来。
　　他立刻又将人拢了回去。
　　她这样舍不得松手，他明明喜欢得厉害，可看着那双哭红的眼睛，喉咙里又堵得说不出话。
　　贺沉舟喉结动了动，手掌轻轻托住她的后脑，让她重新靠在自己怀里。
　　而秦野已经识趣地走了。
　　小两口场面，自己还是少掺和。
　　贺沉舟扶着姜穗回到房间，让她在床边坐下，又蹲下来，替她把踩歪的鞋子穿好。
　　姜穗看见他弯腰，赶紧伸手拉他。
　　“你身上还有伤呢。”
　　贺沉舟顺着她的力道坐到旁边，握住那只伸过来的手。
　　她哭得鼻尖都红了，眼睛还湿漉漉的。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迟疑片刻，还是开了口。
　　“穗穗，我其实是故意受伤的。”
　　姜穗眨了眨眼。
　　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这么一眨，直接就落下了下来，顺着她脸颊滑到了下巴。
　　贺沉舟抬手替她擦掉，她仍旧望着他。
　　这也是姜穗没听懂，她重复问了一句：“故意？”
　　贺沉舟点头：“嗯。”
　　姜穗低头看了看他包扎的手腕，又抬头看向他的脸。
　　她抱着他的时候，他身上全是血，怎么喊都喊不醒。
　　她连自己会不会晕过去都顾不上，只怕慢一点，就救不回他了。
　　结果，他说是故意的？
　　姜穗原本攥着他的手慢慢松了些。
　　贺沉舟立刻收紧手指，握住了她：“你先听我解释。”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后的沙哑：“那你说，我听着。”
　　贺沉舟握着她的手，缓缓开口：“裂缝出现，我有能力保护他们，多做一点，也没什么。可现在，他们已经觉得，只要有我在，自己就可以什么都不做。”
　　姜穗想起了那对父子，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最危险的事情都让贺沉舟做完了，剩下的收尾，他们竟然还敢敷衍。
　　捅出这么大的娄子，又等着贺沉舟回来救命。
　　“因为你肯定能解决，他们就不怕了？”
　　贺沉舟点了点头：“他们怕我的毒，不肯靠近我，却从来不怕我死在里面。”
　　姜穗胸口又是一堵。
　　他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了，明显是早就知道，也早就习惯了。
　　贺沉舟察觉她的神色，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继续道：“只要我还能好好走出来，这次的事情，就有人敢说只是有惊无险。”
　　裂缝清干净了，人都救下来了，那对父子再挨几句批评，背后的人替他们说说话，事情就有可能轻轻放过。
　　可贺沉舟重伤，甚至可能救不回来，这件事的分量就彻底变了。
　　姜穗终于听明白了。
　　贺沉舟继续说：“我想让他们知道，我也会倒下，所以他们现在知道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又红了：“那你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那群人有没有良心，真出事怎么办？”
　　贺沉舟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胸口。
　　“我不会有事的，我心里有数。”
　　姜穗掌下是他一下下跳动的心脏，可她想起他昏迷时的模样，仍旧不肯点头。
　　他看着她，声音低了些。
　　“而且，我也不是为了他们，我是为了你跟孩子。”
　　姜穗怔住了。
　　贺沉舟的目光落在她小腹上，停了片刻，又抬起来看她。
　　“我不想再被随意叫走了。”
　　他们才领证，他就去了裂缝。
　　后来好不容易赶上她的喜酒，连说好的带她出去玩，也没能成行。
　　以前他身边没有人，接到任务就走，早一天晚一天回来，都没什么区别。
　　可现在有了。
　　他想陪她吃饭，陪她睡觉，也想看看孩子出生以后是什么模样。
　　他不想每次刚牵住她的手，就有人来告诉他，该走了。
　　“国家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他们该做的事，也得自己做。”
　　姜穗望着他，胸口那股气慢慢堵在了喉咙里。
　　她还以为，他只是想让那群人知道厉害。
　　原来他也惦记着回来陪她。
　　贺沉舟抬手，擦掉她眼角新涌出来的泪，眉心又皱了起来。
　　“怎么还哭？”
　　姜穗吸了吸鼻子，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擦。
　　“那你更得好好的。”她盯着他，声音里还带着委屈：“你想陪我跟孩子，也得安全回来才行啊。”
　　贺沉舟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微微歪了下脑袋。
　　他脸色还没完全恢复，眉眼却舒展开了。
　　这张往日冷峻得让人不敢多看的脸，此刻离她很近。
　　他唇角慢慢勾起一点弧度，连望着她的目光都变得黏人起来，“穗穗，你现在是不是开始喜欢我了？”
　　姜穗因为这句话呆滞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擦。
　　她还在担心他的伤，他怎么就想到这里去了？
　　“我在跟你说正经事呢。”
　　“我问的也是正经事。”
　　贺沉舟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她刚才还敢贴着他哭，这会儿又不肯看他了，垂着眼睛，那耳朵也在一点点红起来。
　　他看得胸口发热，原本只是试探着问，如今倒真生出了几分期待。
　　“你怕我回不来，还不肯松手。”
　　姜穗下意识松了松手指，但是被他握得更紧。
　　“现在松也晚了。”
　　她抬头瞪他，眼角还红着，实在没什么气势。
　　贺沉舟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拇指慢慢蹭过她的指节，“我想听你说，是不是开始喜欢上我了？”
　　姜穗被他看得脸都热了。
　　刚才他昏迷着，她盼着他能睁眼，能开口跟自己说句话。
　　现在人醒了，话也会说了。
　　就是一句比一句让她招架不住。
　　只不过姜穗被他问得也认真想了想。
　　她应该是喜欢他的吧？
　　长得这么俊，身份又高，对她和爷爷都好，如今还是自己孩子的爸爸。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没理由不喜欢，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
　　贺沉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期待又涨了几分。
　　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将她低着的脸抬起来。
　　她脸颊确实红了。
　　可当贺沉舟看清她的眼睛，唇边的笑意慢慢停了下来。
　　她有羞涩，被他这样捏着下巴，也会脸红，可眼底依旧清明，远没有他看着她时那股压都压不住的痴迷。
　　姜穗还在笑眯眯说：“我是喜欢你呀。”
　　贺沉舟得到答案，他垂下眼。
　　明明已经听见了喜欢，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更不知足了。
　　因为他想要的喜欢好像跟她的喜欢不一样。
　　他的喜欢是一会儿见不到就惦记，碰着了就舍不得放，哪怕人就在怀里，也还想让她再靠近一点。
　　而不是这样，红着脸说完喜欢，就能安安稳稳地等他松手。
　　姜穗原以为，自己把这么让人害羞的话都说出来了，他怎么也该更高兴些。
　　可贺沉舟只是看着她，迟迟没有出声。
　　她脸上的热意还没退，心里开始有些打鼓，忍不住抬眼看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随之动了动，轻轻摩挲过那一小块皮肤。
　　贺沉舟忽然又笑了。
　　他俯身贴近，近得姜穗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影子。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刚想问怎么了，就听见他低低开口。
　　“再说一遍。”
　　声音温柔得让她耳根发热。
　　贺沉舟心里面叹口气。
　　算了。
　　反正他有的是耐心，未来再将这一点喜欢养得更深些，深到她再想起他，就没办法这样平静。
　　……
　　姜穗后面才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京市，现在正在贺沉舟的家里。
　　在两人聊天的时候，国家安排医生已经过来了，贺沉舟当然是直接拒绝了。
　　传出去的话客气得很：“营地的同志已经提醒过，我身上的毒会伤人，我现在记住了，不敢再给别人添麻烦。”
　　来传话的人听完，站了半天，愣是没敢再劝。
　　消息递回去，几位领导脸上也挂不住了。
　　贺沉舟进去前，所有人都盼着他。
　　等人重伤出来，竟然只有他刚结婚的妻子肯抱他，求着医生救治还被拒绝。
　　这事怎么听都不像话。
　　偏偏人家现在一句责怪都没有，只说记住了，以后不让别人沾上自己的毒。
　　这比直接发脾气还让人难堪。
　　很快，钱和营养品便一批批送了过来。
　　有人亲自登门，有人托人带话，解释，道歉的话说了不少。
　　但是贺沉舟没有任何回应。
　　东西送到了门口，人也只能站在门口。
　　姜穗看着那些营养品，想起自己当时哭着求人的模样，也就没劝他见谁。
　　他愿意待在家里养伤，就好好养着。
　　如今能进来找贺沉舟的，只有秦野。
　　于是，就有人把主意打到了秦野身上，想让他帮着说几句，至少劝贺沉舟接受检查。
　　秦野听完，差点气笑了。
　　他背上还贴着药，手臂上的伤也没好利索。
　　这群人不问他疼不疼，倒先惦记着让他替别人说好话了。
　　“我也不舒服，得养着，不要烦我。”
　　秦野一句话就把人挡了回去，连探望都不肯接受。
　　谁爱商量，谁商量去。
　　秦家更没有息事宁人的意思。
　　秦母亲眼见过儿子昏迷的样子，也亲耳听见过那些推脱。
　　如今有人过来，话里话外劝着顾全大局，她直接将当时的事摆到了台面上。
　　谁没有按安排收尾，谁在事故发生后急着撇清责任，谁又拒绝救治，她一件件说得清清楚楚。
　　连那句秦野明知道有毒还去接人，她都原样说了出来。
　　原本想私下劝和的人，越听脸色越僵。
　　这两件事彻底摊开，谁也别想靠几句道歉就轻轻揭过去。
　　外面的人还在琢磨怎么才能让贺沉舟消气，他这边已经把自己的家当一件件搬到了姜穗面前。
　　存折先递过来，随后是钥匙，还有几份收得整整齐齐的材料。
　　姜穗原本以为，他只是让自己帮忙放好。
　　等翻开存折，她顿时坐直了。
　　她盯着上面的余额看了好几遍，又伸出手指，一个数一个数地往下点。
　　没看错。
　　也没多数一位。
　　好多钱啊……
　　姜穗慢慢抬起头，看向坐在旁边的贺沉舟，吞咽了一下口水说：“这些……都是你的？”
　　贺沉舟微微一笑，笑得特别温柔：“现在是你的。”
　　她还没从那笔钱里缓过神，贺沉舟又带着她打开了保险箱。
　　里面堆放起来的是一排排的金条。
　　姜穗站在旁边，嘴巴微微张开，直接震惊得半天都没合上。
　　她以为自己收到那一万块彩礼，已经算是见过世面了。
　　结果，还有这么多世面……
　　贺沉舟拿起一块，放到她手里。
　　沉甸甸的分量压下来，姜穗赶紧用另一只手托住，连呼吸都轻了些。
　　她低头看了看，又忍不住抬眼往箱子里看。
　　“你怎么不早说你这么有钱？”
　　话一出口，姜穗就觉得有点不对，赶紧补了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
　　贺沉舟却笑了。
　　“哪个意思？”
　　姜穗抱着金块，竟然有点舍不得放，解释起来都显得底气不足。
　　贺沉舟看着她抱住金块不肯放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我早就知道你喜欢钱，也很想让你看看，我到底有多少钱。”
　　姜穗抬起头。
　　他低头望着她，唇边带着一点无奈的笑。
　　“可一直没找到机会。”
　　姜穗眨了眨眼，又看了看手里的金块。
　　这么重要的事，还需要找机会？
　　他随便拿一本存折出来，她都能坐得端端正正，听他说上一整天！
　　“好吧。”
　　她语气里还有点遗憾。
　　贺沉舟听得忍不住笑了，伸手蹭了蹭她红起来的耳朵：“现在说，晚不晚？”
　　姜穗答得特别快，“不晚。”
　　随后她又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将金块放回保险箱。
　　可那本存折还留在她腿上，她低头翻了一下，嘴角又悄悄翘起来。
　　贺沉舟看得清清楚楚。
　　以前他总觉得，她肯多看自己几眼就够了。
　　现在才发现，自己这张脸，竟然还不如存折让她惦记。
　　他伸手盖住上面的数字。
　　姜穗果然立刻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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